有一种力量叫苏木山精神
发布日期:2017-07-14      文档来源:乌兰察布日报

  

  苏木山美景特约记者张松云摄

  经过半个世纪的卓绝努力,兴和县在一片荒芜陡峭的苏木山上靠人工栽下千万株青松,打造出了华北地区最大的落叶松人工林场。靠的是信念坚定、艰苦奋斗、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精神力量。这种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兴和人,在时代发展的大潮中,攻坚克难,勇往直前……

  时间定格在2017年5月25日,中共兴和县委将第二次主题党日活动安排在距县城40公里外的苏木山举行。

  全县各机关单位、各乡镇党组织负责人和部分党员600多人聚集在巍巍苏木山下,重温董鸿儒等老一辈共产党员,历经半个世纪,用双手在荒芜的苏木山创造绿色奇迹的“神话”。

  已近杖朝之年的老党员董鸿儒精神矍铄,忆想当年植树造林的激情岁月,老人难掩激动。“那时候没有通往山上的路,我们都是沿着河沟步行上山,没有自行车,有也骑不了,山路崎岖。原来整个苏木山只有能数得见数的白桦,现在满山的落叶松都是我们林场工人带领群众一棵一棵栽下的;那时候,我们饿了吃冷窝窝、馒头,渴了喝山泉水……”老人的真情讲述,让聆听者仿佛置身那热火朝天的造林现场。

  董老的话音刚落,雷鸣般掌声响彻山谷。那掌声是送给董老的,更是送给苏木山一代又一代林业工作者的;那掌声里饱含着新一代共产党员对前辈的崇敬,更充溢着对前辈身上体现出的信念坚定、艰苦奋斗、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苏木山精神的崇敬。

  正是这样的精神风骨,鼓舞着苏木山林场——董鸿儒、赵守礼、韩五斤等一批林业人,用毕生的精力,去呵护一株株幼苗长成参天大树,让一座又一座山头披上绿装。而这精神也早已走出苏木山,在兴和大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成为新时代兴和县共产党人的宝贵精神财富,让他们在改革开放,跨越发展的道路上攻坚克难,所向披靡。

  兴和县委书记刘政说,在苏木山脚下开展这次主题党日活动,就是要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时期,继续弘扬苏木山精神的优良传统,激发全县广大党员干部的智慧和力量,带领兴和县33.2万干部群众在打造北疆亮丽兴和的实践中再建丰功。

  一个党员,就是一面旗帜。共产党员董鸿儒在苏木山树起了苏木山精神这杆旗。他是“愚公”,不计个人得失,誓把荒山变绿海;他是劲松,不畏严寒酷暑,坚韧不屈是他的品格;他是领头雁,团结带领群众,建设绿色家园;他是知心人,危难时,总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在兴和提到苏木山,总会让人想起董鸿儒;而说起董鸿儒的平生,又都是关于苏木山的事儿。从毛头小伙到霜染双鬓,他把一生献给了苏木山。有人说,今天的苏木山能够成为华北地区最大的人工林场,功劳薄上一定要给董鸿儒记下头等功。这位老党员身上具备的不忘使命、吃苦耐劳、肯于奉献、不计得失、乐于助人的高尚品格,不正是苏木山精神的灵魂和精髓所在吗?

  初夏,由苏木山山脚顺着栈道一路登高,满山的落叶松林遮天避日,清凉湿润的空气与山外的燥热形成鲜明的对照。站在苏木山最高点黄石崖上,观远山,层峦叠嶂,光影中呈现出那么多绿的变幻,仿佛诉说着一个个植绿人的动人故事。看身边,苍劲翠绿的松树,高傲地挺立在山野中,山风扑来,松涛阵阵,涤荡着代代苏木山人的傲骨雄风。

  今天的苏木山有近1000万株树木,以华北落叶松为主的20多种树木,连绵铺开在几十个山头,绘成绿色海洋。林荫下,40多种花草争奇斗艳,120余种药材欣荣丰茂,40多种动物悠然自得,山泉叮咚,溪水潺潺,置身其中,如临仙境。

  然而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苏木山还是一片荒芜。只在避风背阴处偶尔可见为数不多的白桦树。1956年兴和县为了保护和绿化苏木山,在这里设立了护林站,先后派来两名护林员,但不出两年,都因忍受不了这里的穷苦和寂寞, “逃”下山了。

  县里不得不为护林站重新物色人选。1958年,时任兴和县委组织部长的王怀道在大同夭乡结识了勤劳能干,还热心参与村里扫盲活动的小伙子董鸿儒,认准了他的能力和人品,当时就动员他到苏木山工作。于是,上过四年初小的董鸿儒正式参加工作。惜别新婚妻子,背起行囊,独自步行来到距县城80华里外的苏木山当起了护林员,那一年,他18岁。后来的无数事实印证,王怀道没有看错人,董鸿儒没有辜负组织和领导对他的信任,这一来,就是一辈子的守护。

  到苏木山工作时,董鸿儒设想过工作环境的艰苦,可初到盖在半山腰的护林站,弯腰走进那间又矮又小的破旧土坯房还是吓了一跳,一口水缸、一盘土炕、一个风箱,布满灰尘的破木盖下扣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屋内到处走风漏气。门外,满目是贫瘠的山坡,连山脚下的那座村庄也是“多见石头少见人,石垒房舍四面风”。

  董鸿儒给记者讲述当年林场大会战时的情况

  本报记者张晓鹏摄

  面对这样艰苦的环境,年轻的董鸿儒也曾迷茫犹豫过,一次回家探亲的途中,他和当时在县城当干部的叔叔倾述了内心的苦恼和犹豫。但叔叔却说:“咱们农村娃娃还能怕吃苦?我相信越是在艰苦的地方,越能干成一番事。”叔叔的鼓励,让不服输的他,下定决心留在苏木山干出一番事业,要在苏木山种下树,种成树,种好树。

  心中坚定了信念,脚下就有了前行的力量。可植树造林的道路并不平坦。那时候最困扰董鸿他们的就是选树种的问题。董鸿儒回忆,当年,为了摸清苏木山的地形、地貌、水源、树种等情况,他们每天平均在山上走50多里路,足迹踏遍几十个山头,光1958年到1960年两年间他们走了36500多里,相当于中国海岸线的总长度。为此,他们磨破了多少双鞋底不记得了,可效果却并不理想。都说杨树在北方地区好成活,1960年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成立了苏木山国营林场后,董鸿儒和林场首任场长赵守礼一道带领职工开始试种杨树。1960年秋季,全场干部职工大干一个秋天种下了300多亩杨树,到第二年开春却全都枯死啦。拔掉枯苗他们再次试种,这回他们除了杨树,还种了桦树、杏树、榆树,希望能找到一个最适合苏木山立地条件的树种,可等待他们的仍是失败。

  当年董鸿儒与林场员工们种下的小树苗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本报记者张晓鹏摄

  “这比当初料想的要艰难得多。接连的失败给了我们巨大的考验,找到适合当地种植的优良速生树种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头号问题。”回忆当初,董鸿儒这样说。不久他们遇到了更艰巨的问题。1962年,有专家调查论证后认为苏木山不适宜种植树木,县里打算将苏木山国营林场下马啦。听到这个消息,董鸿儒带领十几名工人步行赶了一天的路,风尘仆仆来到县城,请求县领导再给他们三年时间,保证有个交代。 望着这些满身尘土、朴实真诚的林业工人,看着他们劳顿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县领导被这份执着打动,研究决定延迟下马,给董鸿儒他们一次机会。

  正当董鸿儒因造林陷入困局一筹莫展时,生活又再三无情打击他的家庭。在他来到苏木山工作后的第二年,妻子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可万万没想到当他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时,孩子却被一场来势汹汹的腹泻夺走了幼小的生命。之后几年,他们两口子又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都是因为严重的腹泻,不能及时救治而殒命。眼看着幼小羸弱的生命奄奄一息,父母却束手无策,能怪谁呢?那些苦难的日子里,安顿完孩子的后事,董鸿儒马上忍着悲恸继续工作,善解人意的妻子也没有拖过他的后腿,依旧是早早起来为他准备好一天的干粮,目送他走向远山。多年后,回想起那时的情景老人仍难免伤怀。但他说,那样的经历可能倒更加坚定了自己改变苏木山面貌的决心。或许,只有满山遍野的绿是对那些过早夭折的生命最好的告慰吧!

  能不能找到适宜的树种,攸关林场存亡,也关乎着20多名林场职工的去留,更承载着董鸿儒他们一班人的绿色梦想。从县里回来,时任场长赵守礼和董鸿儒马不停蹄地带领林场全体职工,分头在苏木山大大小小二十多座山头上寻找树种。他们早出晚归,不放过蛛丝马迹的认真寻找,终于被他们找到了。荒凉中,苏木山西山坡上一株落叶松如旗帜般挺立,那饱满苍劲的长势,让董鸿儒眼前一亮,他兴奋地说这下有希望啦。

  如获至宝的董鸿儒和赵守礼想尽办法打听这种落叶松的发源地,探求它的栽培技术。1964年春,他们带领部分职工先后去山西天镇的长城山林场和河北围场县林场考察学习落叶松栽培技术,并带回华北落叶松、樟子松、油松籽种开始育苗试验。

  头几年的失败教训,使董鸿儒越来越觉得,植树不能蛮干,要做到“苦干、实干+科技”才能有实效。为此,在去外地学习落叶松育苗栽培技术的时候,格外的认真,做了详细的笔记,回来后也严格按照人家教授的步骤操作。为了学习更多的林业科学知识,董鸿儒在外出学习时购买了《植物学》《林学理论》《树木分类学》等专业书籍,科学植树育苗。

  育苗初试成功后,1965年春起他们进入造林试验。苏木山海拔高,气候寒冷,背坡土壤湿润,十分适宜落叶松、油松、樟子松生长。初试告捷,使董鸿儒他们信心倍增。为提高造林成活率、保存率,提高生长量、加快造林绿化进度,先后进行了不同整地方式、不同造林密度,不同季节分工等多种方式方法的试验。随着造林方式方法的不断改进和提高,华北落叶松的造林成活率达到了85%以上,华北落叶松大面积育苗造林在苏木山林场获得了成功。这项成果不仅填补了苏木山上造林树种的空白,对周边地区造林工作也起到了示范作用。

  1966年早春,苏木山林场开始大面积种植华北落叶松。植树都是从山顶渐次往下推进。几十里山路,往上运树苗、运水,全靠人工。每个人要背六七十斤重的树苗上山,北方的春天山上风大也凉,背着湿漉漉的树苗上山,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负责运水的人则需要把近八十斤重的铁皮水箱从沟底背到山上,一天往返两三趟。不管是在当生产队长的时候,还是在后来担任苏木山林场场长之后,苦活儿累活儿,董鸿儒总和工人们一起干,从不搞特殊。不一样的是他不仅要自己背苗、栽种,还要指导、检查工人们种的怎么样,所以他总是比别人早上山,晚下山。

  1971年,董鸿儒加入党组织成为一名共产党员。从此他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时时处处做出表率。董鸿儒的儿子董存战说:“父亲不仅自己不搞特殊,也不允许孩子们搞特殊。”在连失三个孩子后,1965年董鸿儒的第四个孩子出生了,取名存战。正是华北落叶松在苏木山试种成功的那年,峰回路转,树种成了,儿子也一天天长大了。生在苏木山,长在苏木山的董存战,小的时候就经常随大人们上山玩,十四五岁起,每到暑假也会和周边的孩子们一起到苏木山上打工挣学费。他记得头一回报名上山植树的时候,还指望着能凭父亲的关系,找个轻便点的活儿干。没想到还被父亲训了一顿,说大伙儿都一样,你凭啥搞特殊。于是他也只好和别人一道背着几十斤重的树苗爬山。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心存侥幸了。再后来他离家到县城上学的时候,林场已经配上了公车,可作为场长的父亲从不会让他们坐公车去上学。年少时,也不理解,觉得父亲未免过于教条迂腐,长大了才懂得正是父亲的一身正气,在他心中树立了共产党员的光辉形象,教会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董鸿儒,1975年担任苏木山林场副场长,1979年任苏木山林场场长。岁月更迭中,他的命运早已和苏木山紧紧地绑在了一起。1987年他被任命为县林业局局长,可他再三找县领导,要求回到苏木山工作,于是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中,7个月后又回到了他一心牵挂着的苏木山。1994年,董鸿儒当选为县政协副主席。这一次,从不给组织添麻烦的他,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去机关上班,仍要留在苏木山林场。考虑到老人一辈子都在林场工作,再没有人比他熟悉和热爱那里的工作,县里就特批他一直干到退休。

  有人笑他太憨,不会享福,不懂争利,可他却从不在乎这些。从18岁到60岁,42年的光阴里,对苏木山的深情厚谊早已渗入到他的血液之中。他熟悉这里每一个山头,甚至认得每一片林,这片是什么时候种的,那片原来是谁负责的,说起苏木山,说起植树造林,老人的话就会多起来。就是在他退休下山住到县城里之后,这份牵挂仍在。儿子董存战来到苏木山林场任场长后,对此深有感触:“父亲就像是我们林场的义务监督员。”每到过时过节,防火时节,父亲总会打电话叮咛他,管护好苏木山。

  董鸿儒钟情植树事业,也热爱苏木山林场,不论是作为一名普通职工,还是在担当林场负责人的时候,他在抓好林场各项工作的同时,也十分关注同事,甚至周边群众的疾苦。1996年夏季兴和县雨多成灾,南部乡村出现大量危房,董鸿儒积极组织职工支援灾区,从林场间伐20000株椽材,亲自送到店子、南湾、大同夭等乡的灾民手中,为他们重建家园助一臂之力。

  林场护林员王丙得了重病,老董亲自上门看望,送去钱物,还用场部的汽车把他送到临近的张家口市医院就医。林场老职工杨吉积劳成疾,病逝在工作岗位上,留下了11岁的孤儿杨万里。董鸿儒听说后把他接到林场,安排吃住、供他上学,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直到18岁时送他参军。现在县林业局当森林警察的杨万里,称呼董鸿儒为大爷,他说“大爷把我当自己的孩子看,不仅在生活上关照我,也常给我讲做人的道理,也为我谋划了未来的出路。就连当时我穿的衣服都是董大娘亲手给我缝的,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他们的帮助,也不会有我的现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董鸿儒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一名共产党员的责任与担当。苏木山现在拥有的五个林区,18.6万亩林海,1000万株树木就是靠董鸿儒他们这样人工种植而成的。而那时候,林场的经费常常还要靠他们自己去挣,为此场里还要在植树间隙搞副业,才能发工资,买树苗。特别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温饱都成问题,常常在山上挖野菜充饥。可他们没有想过放弃,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把树种下去,期待着那些没有筷子粗的十几厘米的小树苗,能够在他们的呵护下长成参天大树。他们做到了,凭着超乎想象的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精神,为兴和县撑起了一片阴凉,为我们乌兰察布树起了一块绿色丰碑,更是在祖国北疆打造了一道保护首都生态的绿色屏障。

  无私的奉献与付出,党和人民没有忘记董鸿儒的功劳,在他任职期间先后4次被自治区党委和政府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劳动模范,全国少数民族地区先进工作者和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等荣誉称号,1989年9月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说起苏木山的成就,董鸿儒总说:“那绝不是我的一己之功,是我们林场工人,还有周边群众共同努力的成果”。透过苏木山林场的建设历程,我们能真切感受团结的力量,薪火相传的威力

  如今的苏木山早已成为兴和县的一张靓丽名片,更是全县旅游业发展的主要依托和支撑之一。四季如画的美景吸引着八方来宾。游客每每走进山里,看着苏木山横成行、竖成列的落叶松林,总有人置疑这竟是一片人工林。

  有行家感叹,在1800米海拔以上造林都不好成活,而在苏木山,海拔2300米的山头上植树都成活了。

  这样浩大的工程,在立地条件差、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半个多世纪前是如何做到的?

  凭的是董鸿儒、赵守礼他们一批批苏木山林场人,不叫苦、不喊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败后,始终坚定信念,坚持不懈,团结奋斗的精神。

  靠的是毅力,靠的是人工。山上造林不同平原,树苗全靠人工往上背。过去条件差是这样,现今在苏木山,地势陡峭的地方机械上不去,植树仍旧要靠人工。

  时任兴和县委书记马振英回忆,苏木山“造林大会战”是1967年启动的。他说,“那时候他们自己主动干,县委、政府也是全力支持的。”当时在县委、政府的领导下,周边各乡镇鼎力支持,同时在苏木山林场战马沟、二道梁、营盘嘴、苏木山、二道沟五个林区,发动周边乡村几千名干部群众开展造林大会战。

  为了获得自治区的支持和帮助,马振英一趟趟地往呼和浩特跑,总算联系到了曾任兴和县委书记、时任自治区农业厅厅长的姚玉光,并说动了他来苏木山看看。姚玉光来到苏木山林场,欣喜地看到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高兴地撸起袖子与工人们一同栽下了几株树苗。他说“你们努力的方向对,一定要坚持干到底,经费我们支持。”

  董老与当年一起在农场工作过的同事合影 本报记者张晓鹏摄

  有了上级的支持,大家伙干劲更足了。会战持续了近十年,每到植树季,林场职工和周边群众近1000人,每天清晨背着树苗、水箱、干粮和工具上山栽树,中午以玉米饼、山谷子、野菜和泉水充饥解渴,直到晚上收工,挤在林场办公室或工棚里过一夜,翌日仍是这样重复。就这样,他们每年坚持造林一万多亩,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苏木山的5个林区300多个山头中,造林面积已达10万多亩,产值3个多亿。

  兴和县新城区兴欣小区是县里为苏木山林场职工安排的棚户区改造回迁房,小区内居住着103户林场职工。一个夏日的午后,记者和董鸿儒老人一起来到这里,与当年一起奋斗的伙伴们一同透过历史的眼眸,远眺在苏木山的日子。

  “我叫齐美,我是苏木山林区的。”“我叫王二娃,我是银盘嘴林区的。”“我叫李补元,我是二道沟林区的。”这些古稀、耄耋老人说起自己当年战斗过的地方,仿佛战士说起自己部队的番号,自信铿锵。

  年逾古稀的齐美和武来喜、曹邦生一起从70年代就上山做了护林员。“当时日工资最高能挣1块4毛8,还不能按时开支。一两烟叶子就三块钱,一个鸡蛋三毛钱,一个月只能吃一顿白面馒头,三顿莜面饨饨。我在家一顿能吃9个油炸糕,上山吃不饱,全靠野谷子和野菜充饥。”山上条件艰苦,吃水要去几里地外的水源点背。平日里还好说,冬天遇上大雪封山,只能靠积雪来解决吃水的问题。

  护林员冬天烧煤也全都要靠人背。山路崎岖,轻装简行还得小心翼翼,负重前行更是难于上青天。历经千辛万苦运煤到山上,每户职工只能分到几百斤。整个冬天,更多的是靠捡拾柴草取暖。

  “苏木山的冬天冷啊!”这是每个在山上工作过的人都有的强烈共鸣。当时的天有多冷?“锅里蒸饭剩了点水,第二天早上,就成冰坨了。”“每天睡前的巡山都是跑着去的,跑热了身子赶紧钻被窝里,趁着那点儿热乎劲儿好睡觉。”“四面露风的小土房,在屋里还能看到自己的呵气。为了保暖,我们在房顶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希望能多留一丝热气。”

  “苏木山的风太大了!”熬过了寒冷的冬天,迎来的却不是阳春三月。那时的苏木山“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春来了,风来了。当时的风有多大?“那风啊,刮得人脸上退层皮,房上揭层瓦”。到了春季就要开始造林了,从山下往山上背树苗和水的时候,“遇到风大,人站不稳,水也撒了,树苗也掉沟里了,再返回山下重新背。”

  透过老人们的描述,我们不难想象当时条件有多艰苦。可贵的是,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们无怨无悔守护山林,播撒绿色。

  冬季里冰封的山上寂静荒芜,护林员们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夜间眺望山下的万家灯火,在明明灭灭中想象着自己家人的生活。“我们待的望哨点地势高,不光看得到家乡,还能看到山西、河北、丰镇,直看到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就去睡觉了。”每逢春节和元宵节,正是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也是烟花爆竹集中燃放、要格外警惕森林失火的紧张日子。漫天绚烂的烟火照耀着连绵起伏的山影中零星岗楼上一个个孤寂身影,就是他们承担起苏木山护绿的重任。齐美说:“我和武来喜的山头离得不远,每年过节,我都去找他‘团圆’。垒不了旺火,放不了炮,我们就找个高处裹着军大衣一起看山下的烟火熬年。冷了喝口酒暖暖身子,也不敢多喝。等到山下热闹过了,我们想家,没一点困意,就再分头去巡山。”

  挺过了艰苦的岁月,换来了不易的成绩。建场初期,因林场技术力量薄弱,林场决定从工人中培养技术人员。精明强干的陈关荣在多方学习、深刻总结之后,创新了播种机和运输索道,革新了育苗方式。他的育苗技术被推广到全盟,获得了广泛赞誉。吃苦耐劳的郑宏棋是当地人,踏实肯干,成熟稳重,善于协调解决问题,就是由他一手建成了银盘嘴和战马沟两个林场。林场的第一位技术员池跃龙不仅担任全场的技术指导,还与工人们一道春秋植树、雨季造林,到了冬季,就奔波于各地采购籽种,为苏木山的造林绿化工作做出了突出贡献……

  说起苏木山的苦,大伙儿说那是相当苦。可说起苏木山的树,大伙儿又不觉得那苦日子多难熬了。眼看着十几公分长、羸弱细瘦的小树苗一年年茁壮成长,逐渐有一人高、有房屋高、继而直入苍穹,大家对这山这树的感情也随着树的年轮在心里一圈圈地晕开了。

  建场初期,场里唯一的技术员池跃龙为了培育适合苏木山生长的树苗,严冬里,在他那间四面透风的寝室,炕脚围裹着刚满月的儿子,炕头却用棉被苫盖着培育树苗的籽种。

  林场老职工韩五斤一辈子植树,更爱树,他说,“我的孩子们都在林场出生,我给他们都取了和树有关的名字,分别叫树平、树凤、树立。”

  李补元说,“树长大了、长密了,每年林场都要间伐,可不管要伐哪棵树,我都舍不得,心里像剜自己的肉一样疼。”

  王二娃说,“每回看到那些破坏树的人,心里真是恨,就像看到别人欺负自己家的孩子一样。遇到山火更是焦心,为了我们大伙儿的‘孩子’,林场里爱抽烟的人们硬是把烟给戒掉了。”

  刘二来的父亲刘占元、儿子刘太平都是林场职工,家中三代播绿人,刘二来对树的感情更是深厚。“山上的树,我一株一株都摸遍了,没有哪一株树我说不来它的生平。”

  而这其中还有一株“小树苗”是林场职工们看着长大的,他就是董鸿儒的长子董存战。2008年2月,在兴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任副书记的他按照组织安排,来到苏木山林场任场长。没有推托,没有抱怨,他离开别人眼里的“要职”,来到了父亲终生奋斗的苏木山,子承父业,成为一名真正的苏木山人。

  斗转星移,不经意间,他已在林场工作了十年。虎父无犬子,继承了父亲坚韧品格的董存战,同样以林场为家,把防火、防虫、补植、抚育等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如今苏木山林场的各项工作,依旧在全市国有林场中拔尖。

  生在苏木山,长在苏木山的董存战是和山上的落叶松一起长大的,植树造林的艰辛他最懂,因为懂得,更觉肩头责任之重大。对于防火、防虫这样的事,他从不敢掉以轻心。去年清明节,接到战马沟林区失火的电话,正在食堂吃早点的董存战,放下饭碗就往山上赶。他和林场的扑火队员们一同背起灭火机,走进浓烟滚滚的现场,经过几个小时的奋力扑救,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火灭了,才发现嗓子干得快冒火了,可救火匆忙,谁都没带饮用水。大家寻到山沟背阴处,欣喜地发现了积雪,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填,哪还顾得上什么卫生不卫生?回来的路上他才发现,没来得及换下的新皮鞋鞋底被火烤得变了形。而妻子也早已习惯了他因为工作挂破衣衫,烧坏鞋底这样的小事,无奈地说:“他一上山,就进入忘我状态啦”。

  “党和政府把父辈们辛勤一生创下的基业交到我手上,我就要把这片财富守好护好,把他们的伟业和他们的精神继续传承下去。”董存战表示,接过父辈传来的接力棒,就要克己奉公,勤勉敬业,一张蓝图绘到底,为祖国北疆亮丽风景线再添新绿。在保护好林场原有林木的同时,这几年他们正按照每年新增森林面积一万亩的计划在苏木山林区的东南方向推进绿化,预计到2020年,有林面积将增加到25万亩,基本实现苏木山的全面绿化。

  经过董鸿儒他们一代人半个世纪的卓绝努力,华北落叶松已深深扎根苏木山,高耸入云,成片成林;而苏木山精神,也从一个人的追求,演化成一群人的行动,并最终凝练成一个地区的品格,植根兴和大地,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兴和人,在时代发展的大潮中,攻坚克难,勇往直前……

  兴和县追逐生态文明、绿色发展的步伐并未止于苏木山,进入新世纪以来,借着实施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和退耕还林工程的东风,用十余年的时间,在兴和县城新区西侧原本沙石裸露,沟壑万千,满目疮痍的荒地上建成了一座占地10.6万亩的黄花梁生态公园。

  生态公园内建有主题广场、“兴旺和谐树”雕塑、长廊、圆形花池等几个景区和2公里景区道路硬化及景区亮化。公园内乔灌混交,针阔相间,树种多样。如今已成为广大居民春季观花、夏季乘凉、秋季采果、冬季赏雪的好去处,也是从东进入内蒙古的第一景。

  打造黄花梁生态公园也是困难重重,但兴和县委、政府的领导们一任接着一任,一张蓝图画到底,合理规划、科学种植,结合国家重点生态工程的实施,通过全民义务植树,种植党员先锋林等多种方式方法,全民动员、全民参与,硬是在一片荒石滩上建起了一座美丽的生态公园。

  兴和人追逐生态文明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歇。近三年,全县累计完成园林绿化建设投资2.17亿元,新增绿地面积87万多平方米。对于一个财政并不富裕的地区,在生态建设上有这样大的投入,可见他们改善生态环境的决心。党委、政府有决心,群众的支持和参与热情也高涨,每到春秋两季植树季,群众都会以多种形式投入到建设绿色家园的战役中。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曾经被认为土地贫瘠,气候干燥的兴和县,克服重重困难,于2016年12月,成功创建为自治区园林县城。

  敢于迎难而上,缘于他们坚定的信念,也缘于他们一脉相承的艰苦奋斗、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苏木山精神。

  兴和县是国贫县,经济社会发展底子薄、基础差、短板多。怀揣着富民强县的共同目标,一任又一任县领导,带领全县各族干部群众,共同开拓摆脱贫困,走向富裕的康庄大道。为此他们披荆斩棘,他们逢水搭桥,遇山开道,开辟出一条符合兴和县实际的发展之路。

  兴和县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中南部,地处晋、冀、蒙三省区交界处,素有“鸡鸣闻三省”之称。东距首都北京240公里,西距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市200公里,是自治区对外开放的南大门。立足独特的区位优势,兴和县谋划发展、培育产业时主动面向京津冀地区的市场。

  多年持续不断的努力,使兴和在全力打造面向京津地区的绿色农畜产品生产加工输出基地上迈出了坚实的步伐。全县种植业发展形成了“北薯、中菜、南杂粮”的种植格局,马铃薯、冷凉蔬菜、杂粮杂豆三大优势作物成为农民增收的稳定渠道。温室大棚、滴灌种植等设施农业比重不断增加,种植面积累计达到36.1万亩,引领种植业向高效多产的现代农业方向发展。甘蓝、圆葱、红胡萝卜、西芹、白菜等蔬菜基地,获得自治区无公害农产品及生产基地、销售点挂牌认证和国家有机农产品转换认证。马铃薯平均年产量达9亿斤,并以其个体大、群体匀、淀粉含量高、无污染等特点,在京津地区备受青睐。莜麦、荞麦、蚕豆、芸豆等特色农产品也因营养价值高、保健功效好、绿色无污染的特点,走俏区内外市场。兴和县的马铃薯、蔬菜和部分杂粮杂豆,通过北京兴发地蔬菜批发市场等流向首都市民的餐桌。

  如今,机械制造、化工、碳素、石墨、冶金、建材、清洁能源、农畜产品加工等优势特色产业共同撑起兴和县的工业脊梁。全县工业经呈现出由弱及强,产业门类进一步丰富,产业规模和产业层次显著提升的良好态势。兴旺角工业园区自2004年启动建设以来,累计完成投资8.4亿多元,2010年被列为自治区沿黄沿线重点产业园区,正在成为该县发展新型工业,承接京津地区产业转移的重要平台。到2016年底,全县工业重点项目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完成118亿元,实施亿元以上重点项目41个,其中重点工业项目21个,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由“十一五”末的19家增加到26家。

  独特的区位,使兴和县在发展现代物流业和旅游业上占了先机。作为内蒙古连接京津冀的重要节点,兴和县于2010年10月启动建设了乌兰察布综合物流产业园区。园区总规划面积100平方公里,是集煤炭仓储加工、物流配送、产业延伸为一体的大型综合物流产业园。目前园区核心区累计完成投资300多亿元,现有32家运营企业。园区的建成和运营,靠的就是兴和县各级干部坚定的信念,团结协作的风范,不畏艰苦、不计得失、一心向党的精神。当初,为了在园区建设铁路专线,县委、政府主要领导亲自带队一趟趟跑铁路部门,多次接洽沟通,最终获得批准。县委书记刘政回忆当时的情景说,那时候我们三天两头跑呼铁局,后来连呼铁局的门卫都认识我们啦。就是在这样执著的坚持下,园区建成了铁路专线24公里,8条万吨列卸车的运营条件,开工建设了兴和中心站、庙梁至兴和中心站疏解线、联络线、博源铁路专线以及重发线工程等项目,为园区夯实了铁路运输的基础。综合物流产业园的建设,不仅打造了一个内蒙古煤炭外运的重要物流节点,同时也为兴和县乃至乌兰察布市转变发展方式、发展循环经济、实现产业项目聚积、做大区域经济创造了条件。

  如今的苏木山不仅以草原森林奇特景观闻名于世,全年平均4.2℃的气温,更是赢得避暑纳凉好去处的赞誉。兴和县,也把这一绿色瑰宝作为打开旅游业发展大门的“金钥匙”,引进市内企业开发旅游业,经过几年的投资建设,服务体系日臻完善,基本能够满足中短期游客对服务的需求。苏木山和察尔湖都被评为国家4A级景区,成为兴和县旅游发展的两大龙头,吸引着京冀晋等地区大批游客前来观光度假。去年,察尔湖、苏木山两大景区年内接待游客50多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2940万元。“十三五”期间,该县不断丰富旅游内涵,改善旅游品质,做大做强旅游品牌,在“旅游+”上寻求突破。借助北京至乌兰察布旅游专列开通和苏木山国家级森林体验基地、察尔湖国家级湿地公园的获批,继续完善苏木山、察尔湖两大景区基础设施。推进文化与旅游的深度融合,开发大青山摩崖石刻、张皋古镇、南官草原和桃花岭等旅游资源,着力打造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基地。

  在全力提升硬实力的同时,兴和县也努力推进文化教育卫生等社会事业的改革发展,以“五城联创”为抓手,加快城镇化建设步伐,为百姓打造宜居宜业的美好生活环境。

  正如兴和县委组织部长孙明德所言,经过几十年的沉淀,苏木山精神已经幻化成为全县党员干部的自觉行动。在加快发展的进程中,大家始终不忘以信念坚定、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高标准来要求自己,鞭策自己。

  正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环境,使得这块土地上先进人物辈出:

  全国优秀组工干部——原兴和县委组织部原副部长、企业党工委书记卢玉宝,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三严三实”要求,以40岁光荣而短暂的一生,生动诠释了党员干部“信念坚定、为民服务、勤政务实、敢于担当、清正廉洁”的理念和准则,展现了一名组工干部安心本职、专心致志、迷恋至深的崇高精神追求,树立了优秀基层干部的光辉形象。

  原糖厂制糖车间主任张文玉,是一位爱厂如家,甘于奉献,常年坚守生产一线,带领工人为厂里创造高效益的先进人物。他的先进事迹,得到各级认可和赞誉,并于1986年被评为自治区劳动模范,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荣誉称号。

  曾任兴和县二台子镇南官村总支部书记的张海,是一位一心为民的好支书,返乡创业的他,带领群众发展奶牛业,走上脱贫路。2005年他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

  兴和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张晓红,巾帼不让须眉,恪尽职守,在本职岗位上屡创佳绩,2010年获得自治区先进工作者的荣誉。

  兴和县公安局副局长常翔,忠诚履职,为保一方平安做出突出贡献的人民好警察,2017年5月份被公安部、人社部评为“全国优秀人民警察”称号。

  更可贵的是,在苏木山精神的激励下,这里有无数默默无闻,热爱家乡,甘于奉献,肯于担当的普通干部群众,他们用共同的智慧和努力,为这片土地的欣荣而努力奋斗着。

  精神的力量,不容忽视。

  过去,兴和县委、政府带领全县33万各族干部群众,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今后,他们仍将深入践行“五大发展理念”,坚守“发展、生态、民生”三条底线,坚定不移地抓项目、促投资,统筹推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牧业现代化、绿色化同步发展,坚决打赢脱贫攻坚和“五城联创”攻坚战,继续以苏木山精神为引领,全面建设富裕、美丽、幸福兴和!